二十九章/春泪(被霸刀塞缅铃入X,尾巴g塞s微,鸳鸯浴 (1 / 12)
759年9月,霸刀山庄,北风苑。
北地风不长绥,常年拒夷族于关外,居民与世家豪族大多崇尚快马轻裘、缓带宝刀,与雪游曾经到过长安所见的华美之气大不相同。假如在长安与独孤琋一同安置于邸院中,国都长安克复不久,大唐山河亦遇重创,但啖荔饮葡、象箸金筷的豪奢风气却未曾有多大更改,这便是髀骨犹在,皮肉随附的道理。霸刀柳氏更是积威数百年的真正世家,因此北风苑中一摆一设都典雅考究,大有苍劲矜和之气,若聘请一位慧眼识珠的匠师来,当很欣赏此间构设才是。
但雪游坐床不靠,似乎怕稍倚一下此间的床架也会给柳暮帆以谝笑趣哄的可趁之机,却在怀中抱着雪白毛绒的小貂儿,十根莹白修长的手指捧揉进小霜细软的绒毛里,亲昵且爱惜地任这乖顺的小宠在掌间、膝头撒娇。
“唔!”
小霜不但生得娇小雪白,一身皮毛被打理得极好,两只小小的耳朵也灵动活泼,此时小貂儿从雪游掌间立起来,显然是被撸抚得舒服了,惬意地伸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舔了舔雪游小心探出的一节指尖,柔软的触感、亲昵的叫声令这伏睫平静的小道长弯唇而笑,纵然在颊边只拱晕开一点洁白的笑涡,却也比和这小貂儿的主人相处时放松许多。但就在雪游尚且可以松懈一点心防,专心致志地抱摸着怀中十分黏他的小貂儿时,牙质珠贯的帘子被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掌扶掠起来,腰间戴着刀架、插着双刀的霸刀青年迎步进来,雪游垂着的眼眸一凝,两只掩在长睫以下的清璨瞳珠冷淡无澜,他下意识地将小貂儿抱紧在自己怀里,尽量平静克制、其实如临大敌地看向柳暮帆,一言不发。
珠帘前还斜摆着一具红木屏风,填铺锦绣丝缀的一副连绵雪景,身材高大的霸刀青年先挑帘声,从屏风后走进来,便要将卧室门口闲恬的暖色日光遮去大半。柳暮帆唇边总有颇淡的笑意,容与恺和,墨色微飞的两簇眉,眼眸深似星,分明该是极为惹人注目赞赏的英俊皮相,不过他在坐床上将小貂抱入怀中、平静冷淡的美人面上,反而只在这玉雕似的柔艳眉眼中看到戒备,甚至是紧绷了着的倔色,浑然不觉自己怀中抱的是谁的小宠、此时无可奈何却偏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模样,是否像只要随时呲竖起全身绒毛的漂亮猫儿——柳暮帆轻笑未却,近前要去捞雪游怀中抱着的小霜,冷淡着玉雪面容的小道长却不肯,抬眸冷晕寒机地看着他。
是了,不是一只漂亮的猫儿,纵然也是胴体雪白可亲的,也有一双极清澈如宝石碧玺的眼瞳,不过也从来不会亮出爪子,因此更像是只初生的羊羔,毫不自知地将自己一截细嫩纤艳的脖颈暴露在他人的獠牙下。
柳暮帆压睫轻笑,既然雪游不放小霜回到他那儿,青年便以手掌去捉雪游的一只手,在这小道长吃惊的微避后轻松低将小霜捞回到自己手里。与其说是抱,便不如说是拿了。小霜有些不忿地扑腾了两下,这小宠比起亲近他,不知为何要更亲近旁人,还在长安时便无师自通地黏着雪游,此时更甚。雪游被拽离了这一个有温度、毛绒绒可爱的小东西,有些恍惚地一时未将双手收回,似乎还在凭指尖和暖的余温回忆抱着貂儿时的轻松——见这床边端坐的清丽美人伏眼呆怔,极钝地迟扇睫帘,似乎是有些失落,柳暮帆将小貂儿放落到地上,探掌去抚他莹润皎白的颊边:
“怎么了?雪游不是说不养么?但待小霜倒颇为亲近,你是客来,它却不知为何十分亲近你,反而忘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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