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老鼠非人 (2 / 4)
为首的壮汉气不过,扭头又见金文昌得意洋洋地架在马上,心里很是不平衡。依他看,金文昌这个身高和体重只配骑驴,还得是头侏儒驴。偏偏他胯下的是匹八尺良驹,阳光一照,皮毛柔缎子似的闪闪发光。身旁还伴了个不苟言笑的美人,这美人对他们是不苟言笑的,谁知道对公子哥是个怎样的殷勤。
夜磨子察言观色惯了,见气氛不对,这壮汉们脸上通了电似的亮彩灯,忙出来圆场:“今日诸位英雄好汉一同上山,无非是为了忠义二字,各自有各自的伟大使命在身上。我夜磨子在府里是个小耗子,出了府也算不上是个人,哪比的上各位哥哥侠肝义胆。我家少爷是个读书人,最重情谊,原与我一道长大,误会了哥哥们想与我亲近的心思,才把话说重了。哥哥们多担待,等下歇脚我伺候哥哥们吃酒。”
这一行人沿着狭小的山路走,排成一个长溜,首尾相距六丈,又有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差。夜磨子在那里温声细语,等传到队伍尽头便只剩下风声。后面此起彼伏地问:“吃酒?可是要吃酒了?”
身旁的壮汉一号心气顺了,看金文昌便也没那么不痛快。他扯着嗓子大喊:“吃吃吃,一天就知道个吃!等走到个空旷地方,我们就歇歇脚,让这小娘子伺候一番!哈哈!”
这身旁的大汉最为强壮,体重约有300斤,坐在马上给马背压出了一个凹槽,活脱脱是个秤砣。他头顶无须,偏又脸上长了茂密蓬松的络腮胡,颜色发黄,连带眼珠子都是绿的,推测父母一方很可能有维京族的血统,不知为何生下的孩子流落到了中原。别人的剑都是挎在腰上,他的剑却是背在身后,为纯铁打造,足有一个成年男子重,挥舞起来虎虎生威,能引发小范围的龙卷风。他在街头舞剑,常有围观的小孩被刮到天上,半响落不到地上来。这样一头壮汉,打起架来更是无所畏惧,人送外号“狂战士”。狂战士抡起剑来,挨打的人不曾有过一个活口。将尸体的衣服掀开一看,皮肉上不过青紫伤痕,但内里却是震成了果冻,把人皮捞起来,稀稀拉拉能泻满地的血水。
但金文昌见了他却是不孬的,一是因为他是少爷,而狂战士是奴才,少爷训斥奴才那是常有的事,二是因为他没见过狂战士打人,更没有挨过狂战士的打,不知道其厉害。
金文昌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些礼呀义呀的话,狂战士全没往心里去,就当耳边有个苍蝇叫。讲到些扎心窝子的话,狂战士便与身前身后的弟兄们挤挤眼睛,把他当作小丑看,呵呵嗤嗤地笑。时间长了金文昌见没人搭理他,便也只好不再说话。
到了夕阳落山的时候,打头的雷小虎问道:“英雄们,停在这里可好?咱们也好歇歇脚。再走几步路,天就要黑了,那时候可不好赶路!”
狂战士驻马四视,只觉得雷小虎选的地方阴气森森。两座小峰夹道,只留中央一处宽敞地,往前往后又是羊肠小道,马都嫌憋屈不乐意走。这地方像是蛇肚子,把众人吞了去,前进撤退都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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