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咒 (1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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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踩住一只老鼠，温热的皮毛陷进脚趾缝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恶心。他对这种小生物并没有多余的厌恶，但它在试图啃他的脚趾甲，就像它被设定的那样。老鼠的肋骨柔软有弹性，夏油杰控制着力道碾了碾，老鼠用细小的爪子抓挠他的脚掌侧边，发出微弱的吱吱叫。

        ——如此真实。

        古斗兽场的环境理应阴暗潮湿，下水道里应该有苔藓、虫子和老鼠组成的微型生态系统，所以在人类的最高科技层层防护的牢房兼实验室里就出现了老鼠，它们的小脑瓜里埋入了芯片，防止逃离管制。

        近年来类似的节目越来越多，观众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不仅要求斗“兽”斗得好看，还要求场景拟真程度高，复古场景里基本常识不能出错，直播内容也不仅限于战斗环节。好在由于偶像经济发达，他们这些“兽”的形象也很重要，公司不会把场景还原到要求他们用老鼠补充蛋白质的地步。

        夏油杰抬起脚，老鼠蹿进石墙的缝隙里，露出两只黑豆小眼盯着他，胡须颤抖。

        大约还添加了摄像功能吧。房间里看不见摄像头，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上万人同步观看，老鼠视角倒也算新奇。

        夏油杰拖着脚镣上的铁球，走到房间角落，掏出半勃的阴茎，对着马桶撒尿。

        没必要费功夫再把它放回去，阴茎垂在裤腰外面，随着脚步摇晃。夏油杰回到稻草堆上躺下，秸秆的茬口戳刺着赤裸的脊背和右臂的断面。他闭上眼睛，在不知道多少人的注视下，用仅剩的一只手握住阴茎，想着五条悟的脸，自慰。

        下一场还有半个小时，对手是那个自出场以来从无败绩的五条悟，性质是死斗——至少有一方死掉才能结束。死的当然不会是五条悟。夏油杰二十七岁才被发现不是人而是“兽”，他对外面的世界有足够的常识，能够理解节目组的打算。他输过一次，断了一臂，以现代科技断肢再生并不困难，但节目组并没有给他治疗，意味着节目组打算放弃他，作为虐杀表演的消耗品。

        这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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