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五) (2 / 5)
裴絮想说有问题。他想指着那个数字质问它凭什么b估值报告上高出一截,想质疑墙面漆是不是镶了金粉——某人轻飘飘的一个提议,只待他签字付款结束,外面候着的装修队顷刻间就能进来将别墅内部全部敲碎进行翻新重装。
然而装修工程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余光里,钱绻正站在落地窗前,神情柔和。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素的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发尾打着慵懒的小卷。yAn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他看见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裴絮签了字。
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g脆利落,像某种不容悔改的宣誓。
关宸暗地里舒了一口长气,地产经理的笑容从亲切升级为灿烂,而裴絮本人则放下笔,手指在地契边缘按了按,仿佛在和那些即将离他而去的安德烈亚币做最后的告别。
裴絮走出书房。六月的风裹着海腥味从皇后大道尽头吹过来,把榕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这里可以放个秋千。”钱绻没有回头,但她显然知道身后站的是谁——也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也许只是笃定他会跟过来,“那种藤编的,可以窝在里面看书。”
她伸手b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椭圆的弧度。
裴絮没有说话。他其实很不擅长应付这种时刻——尴尬和难堪的情绪他早在几年前脱敏,反而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柔软又让人喉咙微微发紧的东西。
她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天经地义,仿佛他们真的要在这栋房子里住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