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2 / 4)
初中的我如雨后新竹,节节猛蹿,转瞬便长到一米七。脸上婴儿肥褪得干净,眉骨渐显,肩背也宽了些,渐渐有了能撑起老李家门户的模样。
也正是这时,我才咂摸出这名字里的别样滋味。
李华,多寻常多安分的两个字。
这让人想到灶台上的粗瓷碗,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前者能盛粗粮,能经得住摔打磕碰。后者则不用人费心浇灌,风一吹就扎根,雨一淋就往上长。
李华,犹如一句早早写就的预言,定了我往后人生的走向。
一辈子平凡度日,普通到底。
我很清楚,我既没那份奔赴远大前程的狠心,也没拔尖出头的能耐。我成不了鸡群里的鹤,更别提成什么人堆里的龙凤,从这穷山沟沟往首都去闯天地。
所以泯然众人,高中一毕业便寻个营生糊口的活计。车厂上工也好,奶坊送乳也罢,只管踏实干活攒钱。
年岁到了,托媒婆牵线娶妻生子。直至最后归于尘土,若旁人提起我,能随口说句“人不错”“人还行”,我便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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