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南方的蝉与北方的雨 (2 / 3)
「台北啊……」沈撤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现在是雷阵雨後的低频混响。天黑得像被泼了墨水,老陈刚发了第三套数学模拟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sin和\cos在打架,像是一堆生锈的齿轮在脑袋里互相卡Si。」
「你要多喝水,声音听起来有点乾涩,像是缺油的轴承。」苏小雨轻声叮嘱。
「没你这瓶针车油,我这台机器早就转不动了。」沈撤在那头低笑了一声,随即是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对了,你今天在那边有修什麽好玩的吗?」
「今天在镇上的老街,我发现了一个老钟表匠。大家都叫他蔡师傅,他住在一间堆满了发条钟的破屋子里。沈撤,他的耳朵b我还灵,他居然能听出发条疲劳前的预兆,他说那是金属在疲劳地喘气。」
「听起来是个怪老头,跟你挺配的。」沈撤调侃着,语气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落寞,「但你可别被他那些老古董拐跑了,你的专属摄影师还在北部……在考场的地狱里等你回来。」
苏小雨看着远处渐渐没入黑暗的稻田,萤火虫开始在田埂间闪烁。那是细碎的、无声的光,像是某种微弱的讯号。
「沈撤,我把你的相机锁在NN的旧保险箱里了。」她轻声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每天睡前我都会去m0m0那个镜头盖,假装那是你的眼睛。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你会拍下什麽?拍这群吵Si人的蝉?还是拍我满手黑漆漆的样子?」
「我会拍你的影子。」沈撤的声音变得异常柔软,「苏小雨,你看窗外。虽然我们隔了三百公里,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月亮是同一颗。根据光学原理,这叫反S的唯一X。你现在接收到的每一粒光子,其实都带着我看向月亮时的频率。」
「沈撤,你这情话讲得好y核,不及格。」苏小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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