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临渊见机 (3 / 8)
穆伦在他对面盘腿坐下,那姿势正是草原人的习惯;裴渊整理好衣裳下摆,跪坐在对方早已摆好的蒲团之上,这会功夫,质子已在两个青瓷杯中倒好了酪浆,甜香的热气盘旋上浮。
"你来之前,我已知道。"穆伦言辞简短,看样子已通晓部分汉话,但不甚熟练,"你父亲,吏部尚书;你,门下省,左拾遗。"
"殿下说的不错。"裴渊点头,"看来,殿下对下官了解甚多。"
"我查过,"穆伦生硬开口,似乎极力控制着语调自然,"你父亲,三品;你,八品。中原人的官阶,父子之间,差别这么大?"
那枚鹰羽,在他微微晃动的发尖旁打转,裴渊这才发现,上面的花纹鲜艳而繁复,故而才能在太阳下流光溢彩。
酪浆香气愈发浓郁,此刻,却无一人有抬杯之意;裴渊装作没看见对方略带质询的神情,只抬掌托着杯,啜了一口其中的茶饮。
"北漠特产,果真可口。"他微微一笑,"殿下好口福。"
穆伦不语,也不喝,仍旧僵着上身,过分笔直地坐在他面前。
"方才,殿下此问,倒令我想起北漠风俗。"裴渊声音不疾不徐。
"草原雄鹰,翱翔天际,其雏鸟却要在山崖,历风霜、试羽翼,方能振翅。万千生灵,皆无一出生,就可与父母比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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