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R牙的 (2 / 9)
顾颂港的手指在口袋里终于消停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刑警队队长垂下眼睛,终于流露出一丝不符合他工作内容的温柔和焦虑来。好,他细不可闻地说。老式旧机械表在他的手腕上咔哒作响,这支表从他入行开始就一直戴着,算来已经十五年了;这也是祝绒银总是说,顾颂港身上总是有一股旧旧的味道,像季后未被摘取的橘子叶。他来看祝绒银穿的这身也旧了,纽扣忽紧忽松。
像他这样宽厚自然、不怒自威的的男人,从外观来说,应该很难看出在年轻时已经分化成了Omega,且在此后的很多年艰难地保持着单身身份,只有在最近几年因为迫切地生育需要,才与祝绒银这样单眼皮、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小孩结成了名义上的同事炮友关系,最后一度谈婚论嫁起来。
甚至是,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还是他顾颂港厚着脸皮求来的。
祝绒银坐在顾颂港老桑塔纳副座上,皮革座椅缓慢加热。
死爸爸的骨灰散发着一股奶粉的香味。祝绒银笑着对顾颂港说,爸爸一定是在最后吃了很多补钙的奶片。
顾颂港说,那是我给你父亲买的吧?
对。祝绒银说,后来你被我爸爸打了。
烟灰缸。顾颂港说。
“要娶和我一样老的老男人。”祝绒银拍打着肚子上的骨灰盒,眯起细细的眼睛,捏出低沉的声调,“我就打死你!”
他和他的“另一个爸爸”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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