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香气的花 (17 / 29)
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感受。
像久旱的龟裂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像濒死的旅人,在沙漠中看到了一片绿洲。
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三百年的罪人,感受到了神明的第一次垂怜。
“滋……滋滋……”
一阵细微的,类似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音,从面罩与血肉的交接处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与血肉交融了三百年的黑色面罩,在建木最本源的生命灵气面前,开始出现了瓦解的迹象。面罩边缘与皮肤粘连的地方,那些溃烂的,发黑的,早已坏死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剥离。黑色的死皮和凝固的血痂,在青光的照耀下,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黑烟之下,带着生命活力的粉色嫩肉,正在顽强地、快速地生长出来。
这个过程,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如果说,之前手脚上的镣铐,只是穿透了皮肉和骨骼。那么,这个面罩,它的根须早已像剧毒的藤蔓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的骨髓,缠绕着他的神经,吸食着他的生命。此刻,将它剥离,就等于将他半边的脸骨和神经,从头颅里活生生地撕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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