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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的。

        水从额头淌下来,沿着鼻梁、嘴角、下颌线一点一点往下滴。镜子里的人碎发贴在额前,眼睫和鼻尖还挂着水珠,像是落了水。目光淡漠,失了神。

        &。

        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上一次闻到,是在苏格兰。那个岛上的蒸馏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泥煤和海风的气息。柳灵溪买了一瓶刚灌装的原桶威士忌,说等它陈年够了的时候再开。

        那时候她们站在高地的悬崖边,风大到几乎站不住人,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柳灵溪笑着说真不知道她俩怎么想的,飞过整个大西洋就为了这一口苦寒无b,接着把带着自己T温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绕到她的脖子上系好。

        后来在法庭上,柳灵溪坐在证人席,身上穿着一件薛意没见过的黑sE西装。作证的时候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一次都没有看向她。

        薛意闭上眼。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冰凉地滴在洗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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