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耳塔守则与没有人能审判的罪犯 (18 / 20)
这么一想,说这句话的多半不是埃里希,他不会甘心示弱,更不会尝试着用人文关怀来感化我这种米嘉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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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叫我恰尔洛夫的那一刻瓦耳塔游戏就正式结束了。真正的战俘营是不允许军官和囚犯有过分亲密的“情感”联系的。
我把埃里希绑在椅子上,双腿微微张开,但远没有到不雅的程度,当我拉紧最后一条束缚皮带时,我问他是否害怕。
他微微一笑,眉眼舒展,似乎在等待我为他剃须。“一个卡扎罗斯军人最大的荣耀就是为祖国战死沙场,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
战场上没有英雄。这点我很早就明白了。那些勋章,军衔,荣誉,等等一切士兵们奉为圭臬的其实不过是为了掩盖恶臭血腥的香料和森森白骨上的珠宝。在战场上时,我们这些前线作战的士兵,不是为了某个用词华丽的遥远乌托邦,而是为了多活一秒。我们真正做选择的机会很少,大多数行为都是依靠条件反射,卡扎罗斯语响起的地方就是一梭子弹。和埃里希,格略克,等等卡扎罗斯军官不同,我们没上军事学院,也不是男人,只有当米嘉斯濒临失守的时候才轮得到我们上战场。前一天还是海报还是女人搂着孩子送别丈夫,下面写着“放男人去打仗”,第二天就变成女人站在男人身后,下面是坦克和装甲车,“人人都去前线,一切为了胜利”。男人们在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想的是怎样建立一番丰功伟业,可我们却没法幻想,因为那些英雄故事从来不属于我们。我们可以是在家的母亲,战地的温柔情人,等着他们荣归故里的邻家妹妹,甚至是虚荣懦弱的叛徒,但绝不会是英雄。我有时觉得也许女人才能看到真正的战争。男人太过残忍天真,怎么会以为战场上有荣誉可言。在埃里希这些战争学院出身的军官眼里,战争大约是一场浪漫化的盛大舞会,每个体面的卡扎罗斯男孩都要参加成人典礼。在腥风血雨中杀戮几年就回去组建一个家庭,扮演父亲和丈夫的角色。我虽然从来不曾在埃里希手下当兵谢天谢地,他看上去很不好伺候,但我非常清楚他是那种责任感强,严格冷漠,谨慎保守的老派军国主义者。他认为所有士兵都会无条件服从,对一切政治决策保持中立。可战场上除了那各占百分之零点零一的疯子和圣徒比如卡季卡这个极端案例,在人性屠宰场上始终保存良知,剩下的全是普通人,有诸多缺陷,性格各异的普通人,木匠的儿子,送信员的女儿。大家都很自私,当你几天没吃上饭,衣服里都是跳蚤,臭的像只山羊的时候,用枪比着某个倒霉的卡扎罗斯农民让他去河里洗衣服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我们是人,天生擅长报复,血淋淋的战场上什么公约什么人道主义什么优待俘虏统统是放屁。在恐惧的折磨中,恶行被无限放大,道德规范变得模糊,勾勾手指就能带来死亡时你又如何去尊重生命?从望远镜里看世界,坐在坦克里行军,留在后方部署,我们和平民的世界越隔越远,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呼喊,逐渐往更恶的一面滑去。你知道自己不重要,没人在意你,祖国不会在意,你自己也不会在意。战争中没有英雄,也没有无辜者。我们真正做过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是否在招兵名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从没指望过在战后回到以前的生活。
就像埃里希说的,战争是数学问题,是几千万人的共同合作,人人都有罪,人人也都可以声称自己问心无愧。埃里希被折磨到这种地步还要满口荣誉,简直是病入膏肓。卡季卡会希望治愈他,我则对此不做任何希望。我没有资格审判他,但这也不会阻止我凌辱他,谁叫埃里希那么倒霉当了战俘呢?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明白吗?”我掏出手枪放在桌上,“否则海因茨真的要当孤儿了。”
“现在,去用你的嘴,把少校的裤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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